原罪之城

　　编者按：很好也精彩的故事，幻中幻，谜中谜，有如聊斋的画面，也有玄幻的奇异与惊险，一个人如果没有外因，是不会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行为的，或者在梦中才对自己的往事有个了断吧，这也是带着精神压抑状态下运行的一种正常行为，似乎只有在梦境里才敢坦然，虽然只能借鬼与影子的怪异完成这样的小说，但其中的意味却是颇耐人寻味的，故事不是非常新颖，但情节很好，吸引人一口气看完，特别是结局，挺有意思。一个人无论怎么辉煌，怎样逃避，终究逃不过良心的折磨，就如文中的主人公，到底还是逃到了原罪之城，在这里打开自己的罪恶往事，任由蛇吻。

　　“呼！”总算把最后一件行李搬进屋里，郑羽累的大口的喘着气。对于一个整天宅在家里写小说的人来说，锻炼身体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郑羽重重的躺倒在沙发上，眼睛一边查看着新搬的屋子。

　　新搬的房屋并不算大，但也别有一番幽静的意味，这也正是自己当时看中这间房屋的原因。房子是六七十年代的老房子，屋内的木制家具散发着年代久远的气息。还好这房间里还有必需的家用电器，从整体来讲郑羽还是比较满意的，至今在这样安静的屋子里可以安心的写作了，也不用担心神经衰弱的自己睡不着觉了。

　　郑羽收拾好房间的东西，于是便走出屋子熟悉周围的环境。房屋的四周也有着一股静幽的气息，阴翳的树阴下是几片茂密的蔷薇花，微风时而袭来，便可以闻到那股幽香。

　　“你不该跑出来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蔷薇花丛的后面传了过来。郑羽疑惑的透过缝隙仔细朝外面看去，那是一个白发苍桑的老妪，佝偻着身躯停驻在马路的一角。望着老妪的目光，竟然有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仿佛那老奶奶的目光如噬人的毒蝎，让人不寒而栗。

　　“我只是到院子里走走……”郑羽无奈的解释道。那老妪的目光越发的凶狠，她抬起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击在石板上。老妪粗重的喘着气，目光直欲喷出火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到院子里玩，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郑羽一时无言以对，因为他根本就没搞明白。听老妪的口气仿佛自己早已在此生活过似的，可是自己是今天才搬来的呀。

　　“周老太太，他不是你的孙子，你认错人了，他是今天才搬来的。”一个清柔的声音将郑羽从窘迫中解脱出来。郑羽循声朝说话的女子看去，那女子显得很是纯朴，不曾浓妆淡抹却也给人惊艳的感觉。

　　“他不是我孙子，我孙子还没他这么高。”老妪喃喃的自语道，一边踱步离去，一边回头对郑羽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提防蛇，当心蛇吻。”

　　直到那老妪离去，郑羽才长长的呼了口气。那老婆婆给人一种致命的窒息感，或许书中描写的巫婆也不过如此。郑羽朝那女子报以一笑以示感谢。那女子的笑容给人的感觉与那老婆婆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你是刚搬来的吧，我们以后可是邻居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帮忙，我和我丈夫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的。”

　　郑羽连忙道谢，但又忍不住的问：“刚才那个老婆婆是？”

　　“唉，那婆婆也是个可怜人，本来她还有个孙子的，但是不知哪来的一条毒蛇把她孙子咬死了，然后婆婆就有点精神失常了。”那女子幽幽一叹：“对了，我叫兰若，你叫什么呢？”“哦，我叫郑羽，是一个网络写手，我搬到这里只是想有个清静的地方写小说而已。”

　　那女子惊奇的道：“原来还是个作家呢，了不起呀！”那女子深深的看了郑羽一眼，然后微笑着说：“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嗯，非常感谢！”

　　郑羽重新回到屋子里，也不想再出去了，随便弄了点吃的就凑合了一顿。然后他习惯性的打开电脑，可是写了半天也没写出个头绪来，干脆合上电脑不写了。连日来的熬夜写作，再加上旅途的劳累，郑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郑羽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小时候和自己的伙伴在山上玩耍，然后玩伴失足摔下去了，郑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没把他拉上来，反而伙伴的手却像蛇一般牢牢的缠住自己，继而玩伴的脸和身体也渐渐变成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蛇。一口就将郑羽吞噬下去，一同坠进了悬崖下无尽的黑暗中去了……

　　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冷汗早已将衣服湿透。房屋里一片黑暗，只剩下笔记本电脑的电源指示灯犹自跳动，暗黄的电源指示灯在黑暗的屋子里闪耀，一时屋内充斥着光怪陆离的阴影，显得阴森恐怖。

　　郑羽静坐在漆黑的屋内，脑海中回想的依旧是刚才那个梦。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做这个相同的梦了，似乎每次都会梦见择人欲噬的毒蛇。“提防蛇，当心蛇吻”那老妪的话像咒语一般在脑海浮现，怎么也挥之不去。郑羽再也坐不下去了，恐惧感使他早已口干舌燥。于是他站起身来倒水喝，却发现屋子里面竟然断电了。“应该是保险丝烧了吧。”郑羽虽然不怎么会检修线路，但最基本的换保险丝什么的还是难不倒他的。“果然是保险丝坏了，可是也没有新的换啊”郑羽郁闷的在黑暗的屋子里坐下，屋外的夜色已经格外的浓重了。透过玻璃朝外面看去，黯淡的月光下蔷薇丛仿佛怪兽一般摇摆着触手。

　　这个小城没有大都市的喧嚣，远处零星几点的灯光点缀的小城显得格外的静谧。只剩下夜风不时的吹过，传来呜咽般的轻响。但仔细的听去，郑羽肯定那决不仅仅是风声，那婉转仿似亘古的吟唱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一旦听清楚了，那声音越是清晰的传入耳中。那低吟浅唱的歌声仿佛有着唤魂的魔力，郑羽按捺不住心头的疑问，不由自主的朝屋外走去。

　　那歌声时远时近，飘忽不定。在浓重的夜色侵染下，郑羽猛然的回想起，这跟夜风一样心碎的歌声分明就是夜的安魂曲。风静静的吹散围绕着蔷薇花丛的薄雾，郑羽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静坐在不远的地方，那摄人心魄的歌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郑羽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也许是蔷薇花香刺激了他的鼻膜，郑羽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那歌声顿时戛然而止，郑羽暗骂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谁？”那女子回过头来率先发出询问，郑羽这才发现那女子原来就是今天那个热心帮忙的邻居。郑羽很是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是新搬来的郑羽，我屋里的保险丝坏了，想问一下有没有多余的保险丝？”那女子兰若轻声的“哦”了下，转身回了屋里，不多时就从屋内拿了个工具箱出来，“你先拿回去用吧，不急着还的。”说完自顾自的回去了。

　　郑羽望着她的背影，她刚才简直与白天的热情判若两人，还有她怎么会在半夜出来唱歌的？百思不得其解的郑羽提着工具箱走回屋内，换上新的保险丝，屋内的灯终于又亮了起来。

　　这一夜郑羽又开始无眠了，每当他闭上眼就仿佛听到那老妪恶毒的咒语和那女子摄魂的吟唱。郑羽干脆打开电脑来，百无聊赖的搜寻写作的素材。突然一段故事吸引了郑羽的目光，那是《倩女幽魂》中的一段话，兰若寺、唤魂曲……郑羽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清楚的记得那女子叫兰若，或许只是同名罢了，但是她半夜唱的那首歌又是怎么回事？郑羽百思不得其解，或许这完全是自己想太多了。郑羽一遍遍的读着《倩女幽魂》中那段关于兰若寺的话，思绪顿时飞一般的联想。

　　郑羽翻出以前搁置不写的小说，随便翻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对于这些小说郑羽相当的不满意，也许这些随手写的小说缺乏了某种重要的东西。郑羽干脆把它们统统删去，不由自主的打下一行字：《夜的安魂曲》。

　　这一夜那女子的身影与那亘古的唤魂曲始终萦绕在郑羽心头，经久不散。郑羽也仿佛沾染上某种魔力，思绪如泉涌一般。不多会就写了一篇足有万字的短篇小说，郑羽揉着酸麻的手臂看着敲打而出的文字，忍不住的轻轻叹道：“兰若，你到底是谁？”

　　阳光透过茂密的蔷薇花丛照射进来，郑羽睁开惺忪的睡眼从睡梦中醒来。先是打开电脑，然后才去洗漱，随手弄了点吃的。郑羽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翻看昨夜写的那篇《夜的安魂曲》，这篇小说并没有写完，郑羽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情节会如何，甚至连前面写过的情节都不知道怎么写出来的。郑羽回想着昨夜的所见所感，也许这篇小说写完将是自己写过最好的一篇了。

　　郑羽拿着工具箱出门了，但是隔壁的兰若并不在家。可能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吧，郑羽只好把工具箱再拿回来。郑羽悠闲的躺在屋角晒着太阳，突然发现了昨天的那个老妪在马路边挪着步。那老妪也看到了院子中郑羽，立马变了脸色：“你又跑出来了，快点回屋子里去。”

　　“真倒霉，怎么又遇到她，唉，算了。”郑羽心想，但是又想起兰若的话，郑羽又不得不感慨老妪也是可怜人，可能她只是想念她的孙子罢了。郑羽只好搬着椅子回到屋内，靠上网打发时间了。

　　这一上网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色已经很黑了。郑羽只好去弄吃的，说实话郑羽真不怎么会弄吃的，在家里都是父母照顾自己。现在什么都要靠自己谋生了，也没得办法。能凑合着填饱肚子就好了。

　　“哒哒哒”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郑羽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兰若。“我是来拿工具箱的，你在煮什么东西呀？”兰若轻嗅着鼻子问道。“就是随便煮点，填饱肚子就行了。你进来随便坐呀，地方小，不好意思啊。”郑羽转身去屋里拿工具箱，当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兰若正安静的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读着他昨晚写的那篇小说。

　　“那只是我随便写的，我告诉过你了我是一个网络写手。”郑羽心虚的解释道。兰若也站起身来接过他手中的工具箱，微笑着说道：“我看你煮的东西好像不怎么好吃呢，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啊，我和我丈夫都很欢迎你的！”郑羽脸一红，说道：“这怎么好意思，我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了。”“那好吧，随你。我走了，再见！”兰若转身走出门外，回头幽幽的笑道：“你的小说写的很好哦！”

　　郑羽送她走出门外，不好意思的说道：“等吃完饭，我去你家拜访一下吧。”“嗯，好的。”郑羽转身回到屋里，锅里煮的东西早已经熟透了，吃了一点就已经吃不下了。于是放下碗筷，关上房门去兰若家拜访去了。

　　郑羽来到兰若家门口，门并没有关。郑羽问道：“有人在么？”“哦，你来啦，快到屋里坐。”兰若一袭白衣，扎着一个围裙显得更是脱俗。郑羽走进屋内坐下，一边打量着屋内的布局。房内的布局也是那种老式的居民房，混合了老式的家具和现代的常用电器。兰若端来一盘水果拼盘，说道：“吃点水果吧！”郑羽疑惑的问道：“怎么这屋里就你一个人么？”

　　“我丈夫在屋里睡着了，他睡着了是不见人的。”兰若轻声的说道，好像生怕将屋内的人吵醒一般。郑羽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下去了，于是道别离开。直到走出屋外，郑羽才松了一口气。郑羽也不知道为什么么，似乎在屋内总有一股压抑感使他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日一日的走过，每个夜晚郑羽都在仔细的聆听窗外。可是却再也听不到有人在低声浅唱的夜曲了，郑羽无奈的对着电脑屏幕，那篇小说还是没有结局。郑羽写了无数个结局却始终不满意，也许他在等……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这一天夜色又是那般的浓重。一轮如死神镰刀一般的残月倒挂在蔷薇花丛的枝头，风轻轻的吹过，枝叶摇摆，迷离了郑羽透窗凝视的目光。突然郑羽猛地跳了起来，他确切的听到了那宛如亘古梵唱的唤魂乐曲。郑羽小心的走出屋外，透过蔷薇花丛并没有看到兰若的身影。郑羽放佛入魔一般的循声而去，来到兰若家的窗子前。

　　那歌声正是从窗子里面传出来的，郑羽小心翼翼的朝里面窥视而去。郑羽的心脏都快要蹦跳出来了，也许他自己都认为这只是一个梦。透过窗子可以清晰的看到一袭白衣的兰若正安静的注视着一个男人，一边拿着胭脂水粉给那个男人化妆，一边轻声的唱着夜曲。可是那个男人始终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端坐着，干瘪的皮肤如同小说里面的僵尸一般阴森恐怖。

　　兰若专心地给那个男人画着妆，柔彩的胭脂水粉涂抹的脸显得是那般的怪异。郑羽愈发的看不下去了，蹲下身来大口的喘息着。那个男人分明是一具干瘪的尸体，可是兰若却还是那般的专心给他画着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这里干吗？”兰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的郑羽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呃……”郑羽也不知道解释，这个半夜躲在别人家窗户下面这个真的说不清。“你不是想见见我的丈夫的么？来屋子里面吧。”

　　郑羽跟着兰若走进屋子里，立刻感到一种窒息感。屋内飘散着胭脂水粉的香味混合着不知名的味道显得很是怪异，郑羽屏着呼吸生怕多吸进一点那种怪异的香味。兰若显然早已注意到郑羽的动作，打开了厨房的抽风机。一时屋外新鲜的空气涌进屋内，虽然有些清冷，但比起刚才还是好受多了。

　　“他是？”郑羽明知但还是故问了。兰若依旧拿着胭脂水粉，细心的为那个男人的尸体画着妆。一边说道：“他就是我丈夫啊，我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快十年了。”“可是，你不会害怕吗？他已经……”

　　“嘘！他只是睡着了。他最爱闻胭脂水粉的味道了，所以干脆就给他化妆好了。”兰若兀自的说道：“还有他最喜欢听我唱歌了，所以我会经常地唱歌给他听。”

　　“他是怎么死的？”郑羽问道。兰若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中透出一股异样的光彩：“别再提那个字眼，他只是睡着了。还有他就快要醒过来了。”“怎么？”郑羽惊恐的问道。“你不知道么？我在这里唱了十年的唤魂曲，你是唯一一个听到我歌声的人，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兰若拿出一把尖锐的剪刀，抵住郑羽的咽喉。“慈悲的主啊，请你怀念，你曾为我来到人间，你又为我离开尘世。你我世上苦寻，历劫磨难。报应的审判是公正的，每个人生来都是有罪的。愿主宽恕我们的罪过，天主，恳求你，饶恕我吧！这是可痛哭的日子，死人要从尘埃中复活，罪人要被判处。然而天主啊！求你予以宽赦。主！仁慈耶稣！求你赐他们以安息。阿门。”

　　郑羽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兰若完完全全像变了一个人似地。她念着不知名的咒语，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她的目光如同蛇蝎一般直刺入郑羽的灵魂，使得郑羽完全挣脱不开。只能愣愣的说道：“人生来就是有罪的？我又有什么罪过？你又有什么罪过？”

　　“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违背上帝的意志，是“亏欠了上帝的荣耀”，这罪遗传给后世子孙，成为人类一切罪恶、灾难、痛苦和死亡的根源。人一生下来，在上帝面前就是一个“罪人”。即便是刚出世即死去的婴儿，虽未犯何罪，但因其有与生俱来的原罪，仍是罪人。我有什么罪过？我亲手杀死了我的丈夫。你有什么罪过？你自己还不明白吗？”兰若义正言辞的说道，放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杀了你丈夫？你不是爱他的吗？”郑羽不解的问道。“正是因为爱他，所以才杀他，是他先抛弃我的，既然他这样做了，我只有杀了他才能永远的跟他在一起。”兰若一字一字的说道。“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郑羽简直快要崩溃了。“那我又有什么罪过？”“你最怕的东西便是你罪恶的源泉。”

　　“最怕的东西……不……我从来没有惧怕过……”郑羽努力的不去想，可是过往曾经的画面却像潮水一般涌来。郑羽抱着头痛苦的说道：“那不是我的过错。”兰若放开他任他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我曾经将我的好友推下了山崖。”郑羽终于缓缓的说出心中的画面。

　　“我说过这里是原罪之城，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罪的。罪人要被判处，然而天主予以宽赦。”兰若用一种迷惑的声音说道，放佛能摄取人的灵魂一般。郑羽丝毫不能从她的咒语中挣脱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那纯净却又透着妖邪的脸靠得越来越近……

　　“提防蛇，当心蛇吻！”忽然那老婆婆的话语醍醐灌顶一般的将郑羽惊醒，郑羽奋力的挣开兰若的双手。在此刻的郑羽看来，兰若简直就比美女蛇还要可怕。郑羽推开房门，冲了出去，或许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郑羽跑了很久很久，直到跑到小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你还想逃避么？”郑羽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林天明！你怎么会在这里？不，这不会是你，你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郑羽绝望的蹲了下来，看来一切都是因果循环，自己是逃避不了的。“当年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我也没想到会推你坠落悬崖的。”“不，你没罪，其实我站在悬崖边上早就想跳下去了，你只是被我利用罢了。”林天明微笑着说道。

　　“你到底是人是鬼？”郑羽不解的问道。“这里是原罪之城，只有犯有罪孽的人才会来到这里的。你不该来这里的，回去吧。”林天明一把将郑羽推落悬崖，黑暗很快就将郑羽吞噬进去。

　　“咚咚咚！！！”集体宿舍的吵杂声将郑羽从睡梦中惊醒，郑羽无奈的抱怨道：“每天都这么吵，好好休息都不能，看来我还是搬出去算了。下午去找找有没有安静一点的住房。”郑羽抹了把迷糊的睡眼，想到：“原罪之城，那是什么地方呢？”

　　郑羽完毕洗漱，便出门去了。他找了很久，总算找到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郑羽于是便从那集体宿舍搬了出去，新搬的居所很是幽静，院子里的蔷薇花散发着醉人的幽香。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你不该跑出来的…”

　　郑羽四下看去，却没有想象中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小哥，你是才搬来的吧。”一个路过的中年汉子问道。“嗯，这里环境比较安静。”中年汉子说道：“嗯，那我走了，你要提防蛇，传说这个院子里有蛇的。”

　　“怎么？”郑羽不解的询问道。“以前这个院子里住的是一个老婆婆和她的小孙子，后来不知道哪里来的毒蛇把她孙子咬死了，后来那婆婆也疯了。这院子也就没有人住了，便出租出去了。”

　　“哦。”郑羽不由得回想起做的那个长梦，他小心的问道：“那这里是哪里？”

　　那汉子淡淡的说道：“这里是清河城。”郑羽轻呼了一口气：“那没事了”。

　　那汉子转身又道：“不过也有人习惯称这里为原罪之城。”